在一起涉及19名台湾籍人员的团伙电信网络诈骗案中,委托人原被指控涉案金额300余万元。辩护律师围绕其参与时间、具体作用、诈骗事实和逐笔金额进行证据比对,相关意见获得支持,委托人的涉案金额核减近百万元。
这起案件的难点在于,多人参与的犯罪活动需要落实到具体个人:哪些事实与委托人有关,哪些金额有证据支持,其应当承担多大范围的责任,都需要分别审查。案件总人数、整体规模与个人责任之间,存在需要通过证据逐项说明的问题。
对于青岛重大刑事案件的当事人和家属,是否委托律师团队,可以从这里开始判断:案件是否存在多个需要同时处理的争议,证据审查能否由现有承办力量充分完成,关键工作是否需要不同专业经验的律师协同。多人共同犯罪、资金往来复杂、可能面临较重刑罚,或者同时涉及企业经营与刑事责任的案件,通常更值得评估团队协作的必要性。委托决定应落实到具体承办人员、分工和工作安排,团队人数本身不能替代这些内容。
上述19人团伙电信网络诈骗案,是张振明律师办案资料中记载的一项重大复杂案件。辩护工作集中在参与时间、具体作用、诈骗事实与逐笔金额的比对,确认的结果是委托人涉案金额核减近百万元。
这些工作分别回答不同的问题。参与时间关系到哪些犯罪活动发生在当事人参与期间;具体作用关系到其实施了什么行为,以及对相关活动的参与程度;诈骗事实与逐笔金额的核查,则需要把指控金额与对应证据联系起来。对其中任何一个问题的判断,都不能仅以“属于同一团伙”作出笼统回答。
如果类似案件同时包含大量交易记录、多名同案人员的供述、不同时间段的活动,以及彼此存在差异的参与方式,律师就需要在完整理解案件的基础上,建立个人行为与证据之间的对应关系。单看某一笔流水,可能无法判断其性质;只看口供,也可能遗漏与客观记录之间的矛盾。相关材料需要结合审查。
这起案件可以说明重大共同犯罪案件为何需要充分的审查力量,但它不能直接证明每起同类案件都必须采用相同的人员配置。决定是否采用团队方式,还要看卷宗规模、争议集中程度、当前程序进度,以及实际承办律师可以投入的时间。金额核减也是这一具体案件的结果,不能据此推算其他案件的处理幅度或最终刑期。
家属通常先关注涉嫌什么罪、可能面临什么后果。律师还需要进一步判断,这些风险背后分别有哪些事实问题,以及哪些问题必须同步推进。
如果案件争议比较集中,材料规模有限,一名具有相应经验、能够持续投入的律师,也可能承担主要辩护工作。案件被称为“重大”,并不自动意味着参与律师越多越合适。相反,当证据数量、专业问题和程序任务同时增加时,团队协作才更有明确用途。
一种常见情形是共同犯罪责任交织。同案人员较多,各人的任职时间、权限、参与行为和获利情况不同,供述之间还可能互相涉及。此时,需要把整体案件事实与特定当事人的责任范围分开审查,避免用一个概括性判断覆盖所有人的行为。
另一种情形是证据跨越不同专业领域。例如经济犯罪案件可能同时涉及合同履行、财务记录、业务审批和资金流向;走私案件可能涉及货物、运输、交易与人员分工;职务犯罪案件则可能需要审查岗位权限、决策过程及相关利益往来。团队是否有用,要看成员能否围绕这些具体问题形成协作。
还有一些案件,工作压力来自不同任务的重叠。会见需要了解当事人的解释,证据材料需要整理和核查,法律意见需要在相应程序中提出,进入审判阶段后还要准备质证与庭审发问。如果这些任务集中发生,合理分工能够为主办律师保留分析争议和形成辩护意见的时间。
对于可能面临严重刑罚、关键证据又存在争议的案件,增加复核也有实际意义。另一名律师重新检查主要事实、证据矛盾和辩护论证,可以帮助发现遗漏。但复核需要有明确的问题和材料范围,单纯增加参会人员,并不能保证形成更充分的审查意见。
张振明律师于2007年开始执业,是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创始合伙人、合伙人会议主席、刑事辩护部门主任,长期从事刑事辩护及刑民交叉业务,累计经办各类刑事案件600余起,其中包括重大、疑难、复杂案件。
其业务范围涵盖经济犯罪、职务犯罪、走私毒品、涉黑涉恶等领域,也涉及诈骗、强奸、故意伤害、掩饰隐瞒犯罪所得、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。服务环节包括证据审查、非法证据排除相关辩护、审前辩护、一审与二审辩护、死刑复核及申诉,并提供刑事控告和企业刑事风险防范服务。重大案件的委托评估,应结合具体罪名和程序阶段讨论,不能只凭某一种案件经历概括其全部业务。
张振明律师带领的运策刑辩团队现有20余名专业律师,部分成员具有法院、公安、军队、大型国企等工作经历,可为重大疑难案件提供团队化辩护。业务覆盖青岛全域,并承接全国刑事委托。
对准备委托的家属而言,这些信息可以帮助了解服务范围和人员基础。进一步决定是否委托,还需要明确本案由谁负责、哪些律师实际参与,以及各自承担什么工作。团队总人数不等于每个案件的投入人数,成员以往工作经历也需要通过具体的证据分析和法律服务体现作用。
在初次沟通时,可以围绕本案询问:目前最需要查清的事实是什么,哪些材料可能改变判断,主办律师如何掌握全案,其他成员承担证据整理、专题研究还是意见复核。能够把这些问题解释清楚,才有助于判断团队安排是否符合案件需要。
重大刑事案件的团队服务,需要有清楚的责任安排。家属可以在委托前讨论拟开展的工作,委托后再结合实际进展了解完成情况。尚未依法取得卷宗或其他关键材料时,律师提出的判断应保留相应前提,不能把初步分析当作完整结论。
首先是形成案件基本信息。律师需要了解涉嫌罪名、办案机关、当前程序、已采取的强制措施,以及家属已收到的法律文书。会见所了解的情况,应与家属提供的信息分别整理,对存在差异的地方继续核实。这一步有助于确定眼前需要处理的事项,避免仅依据转述安排后续工作。
在能够依法阅卷后,证据审查应落实到具体争议。涉及金额的,可以逐项对应交易、时间、款项性质和当事人行为;涉及共同犯罪的,可以梳理人员关系、分工及相关证据;涉及供述矛盾的,则需要结合客观材料检查矛盾是否影响事实认定。整理材料的目的,是让辩护意见能够指出争议所在及其依据。
团队内部还需要统一对事实的理解。不同律师可以负责不同材料或问题,但主办律师应当掌握全案,处理各项分析之间的联系。例如某笔款项是否计入涉案金额,可能同时涉及交易真实性、当事人是否参与、行为发生时间等问题,不能由不同成员各自作出互不衔接的判断。
最终提交的法律意见,应说明哪些事实有异议、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什么、希望办案机关审查什么事项。若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相关意见,也应围绕具体取证问题及相应线索展开,而不能仅以当事人否认指控替代分析。程序性申请、证据异议与实体辩护各有用途,需要按案件实际情况安排。
家属了解进展时,可以关注已经完成的会见、材料核查、意见提交以及办案机关作出的实际处理。律师提出意见与该意见获得支持是不同的进展;强制措施发生变化,与案件最终如何处理,也属于不同问题。清楚区分这些内容,才能准确理解服务成果。
家属不必等到掌握全部案情后才咨询。先把能够确认的信息整理清楚,就能帮助律师判断案件所处阶段和近期工作重点。
可优先准备以下材料:
已收到的拘留通知书、逮捕通知书、起诉书、判决书等法律文书,以及对应的收到时间。
当事人的岗位、任职时间、职责权限、与其他涉案人员的关系等基本信息。
与争议事项有关的合同、业务记录、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、退款或退赔凭证。
已经委托律师的,整理原委托范围、已有工作进展和需要继续处理的问题。
这些材料用途不同。法律文书用于确认程序和指控内容;岗位与任职资料有助于分析行为范围;业务及资金记录用于核查交易和金额;此前的委托与工作情况,则便于判断如何衔接后续服务。
材料应尽量保留原始状态,并说明来源。家属可以标出认为重要的位置,但不宜只截取有利片段,也不要修改原始记录。对不能确认的情况,可以直接标注为转述或尚待核实。完整背景有时会改变一份材料的含义,律师需要同时了解支持和不支持当事人解释的内容。
委托范围也应在沟通中明确。是处理当前程序,还是包括后续审判;是否包含二审或其他后续服务;人员发生调整时如何交接;日常由谁与家属沟通,都适合在接受委托时说明。范围清楚,有助于家属理解团队将如何持续投入,也便于核实实际服务。
可以评估增加协作,但应先确认现有工作进展和新增工作的具体需要。需要解决的可能是证据整理量较大,也可能是某个专业问题需要复核,两者对应的人员安排并不相同。
家属可以把现有委托范围、已完成的工作以及仍有疑问的事项交由律师讨论,再依法核实辩护人员安排和相关手续。增加协作后,应明确主要负责人、材料交接方式和对外沟通安排,避免不同律师掌握的信息不一致,或重复工作挤占关键审查时间。
需要先审查利益冲突,不能仅因属于同一案件就作统一安排。同案人员可能对分工、金额、指挥关系和责任承担存在不同解释,一人的辩护意见也可能影响另一人的利益。
咨询时应完整说明相关人员关系、各自涉嫌的行为,以及是否存在相互指认等情况,由律师事务所依法审查能够接受的委托范围。团队内部如何组织工作,也需要遵守相应执业要求,不能以沟通方便或节省投入为由忽略这些问题。
仍可根据争议和工作量评估。认罪认罚意向不能替代对具体事实、责任范围和量刑依据的审查,当事人是否理解相关内容,也需要在充分沟通的基础上确认。
如果主要事实较清楚、争议较少,服务安排可以围绕需要核实的问题展开;如果仍涉及大额资金核算、共同犯罪地位或关键证据矛盾,则应先把这些事项审查清楚,再讨论相应处理方向。是否增加团队力量,取决于未解决的问题及其复杂程度。
重大刑事案件是否需要委托律师团队,应当落实到案件争议、材料规模、程序任务和实际承办安排。准备咨询时,先带齐已有法律文书,说明当事人的具体角色和目前最担心的问题,再请律师解释拟核查的事项、分工及服务范围。
团队协作能够提供何种帮助,需要通过具体工作判断;案件处理结果则仍取决于事实、证据和法律适用。把人员安排、工作内容与结果预期分别谈清楚,才有助于作出符合本案需要的委托决定。